而事实上，萧如玥自己最清楚，自己不过是捧着那本书，大概差不多的时候，装模作样的翻页而已。

好想打人？这…是什么病？

丑姑怕她睛坏了，每到这个时候总是多好几盏灯，尽可能放她近一些，却又不至于让她抬手伸腰碰到的地方。

命跟路边的草差不多，而没有靠山还能在最底层挣扎着存活下来的，不是老天眷顾运气特别好，就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木讷！

没一会，秋月咚一声又跪了下去，额贴在地面上：“婢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六小。”

瞧…要么不说，要么一开就是加分的！这才，若是不被发现，多半就此默默守着自己的本分尽此一生，若是被发掘，那脑袋一磕下去，就是死也不会再转向的绝对忠仆！

“是啊，她可受不得冻，要是病了怎么办？”晓急的想锅上的蚂蚁。

话虽如此，可是…

萧如玥抿，向爪白伸手，见它没有抗拒还很合作，才取下，打开锦袋，里面赫然是托唐镜明打造的那把短刀，而且已经好了刀柄刀鞘！

“姑姑…”晓雨晓不敢置信的瞪着她。

“她有分寸的。”

一切又如常了，看似如常…

她喜靠在窗边的炕上，把窗半开着，这样就冻不着，而冷风又能来，让她保持时刻清醒。

还不到夜间练习的时间，萧如玥空看会儿书。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太多她所不知不了解的人。事。，想要最快速度的补充，首选自然就是书本了。

果然好冷…

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”萧如玥忽然大叫，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吓到了，看去，她半个吊在半敞开的窗外面，风似得挥手蹭脚，把本来盖在上的都踢到炕下去了。

看着外面的小人儿咚一下睡雪地里去，晓雨晓魂都飞了，又要往外冲，却被丑姑拉住。

丑姑三人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，对萧如玥的突兀举止，自然惊讶，却谁也没有声打扰她，不一会儿就看到爪白落在了她上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“让她安静一下。”丑姑轻叹：“若不是心里有事压着，一向比我们冷静的她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
躺雪里的瞬间，萧如玥控制不住的哆嗦了好几下，疙瘩争先恐后往外冒，但相对的，那压在心的莫名烦躁，被淡化了。

还没见过她这样，丑姑和晓雨晓面大变的扑过来，叽叽喳喳不停的问她怎么了，晓雨晓更是一人一边，要把她拉回来。

爪白看着萧如玥，一如既往的傲慢，而萧如玥也注意到它上背着个长型的锦袋…

“斗篷…”

丑姑三人面面相视，都是一脸错愕的不知所措，再看向萧如玥，她竟就那么翻从半开的窗去了。

“雪那么冷，六小的受得了吗？”晓雨蹙眉。

比起丑姑三人的意外，萧如玥却是意料之中，满意的笑了，却又：“你可听清楚了？我现在还不会把你提起来当二等丫鬟一等丫鬟，你还是会留在现在的位，领着现在的月钱，着现在的活儿。”

闭上，萧如玥享受这份让她能够冷静下来的彻骨寒意，殊不知，黑暗中有一只大手，正隔空宛若覆盖在她上，明明隔着远摸不到，却还是很轻，很轻…

而自己院里都有些什么人，萧如玥心中清明得很，只是从没表现来，才会让人觉得她是那天才忽然发现的秋月。

“不想被打，就别来。”萧如玥喝住三个捧着衣服鞋袜就要冲来的人：“让我安静一下，我要冷静一下…”

不萧如玥所料，秋月很快缓过神来，垂低的小脸面有青有白接连变幻了好几次，足见她那颗脑袋装的并不是豆腐渣的，搞得清楚摇间的利害。

*分界*

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给落了，压在心很不舒服，可仔细想，却竟然想来想起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…

“六小！”

萧如玥喝住她们，继续风，还大叫：“忽然好想打人！好想打人！好想打人…”

突兀的鹰啸，让萧如玥猛地就睁开，看着那盘落而来的黑影白爪，呆了一呆，倏地就坐了起来，四下张望。

夜，笼罩了整片大地。

更惊，面面相视，在丑姑的暗示下，继续保持沉默。

“六小，鞋…”

“回六小，婢听清楚了。”秋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