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的问题。

“不怎么说，你都是让我去骗人，”她皱起眉，实话实说：“况且成与不成，都要得罪那澄云人。”

“嘶——那老不是在害人吗？”余舒惊讶“他就这么胆大包天，不怕闹人命？”

“你没有如实告诉国公大人吗，好歹先把药停了。”

“我这才知，原来他早就卜妹妹活不过九岁，当时我便灰了心，既然学易无用，该死的人注定要死，那我学它作甚？便一气之下，离家走。后来狼到了南苗，遇见恩师，见识了他起死人白骨的本事，我才又有了决心，自拜师那一日起，便发下誓言，但凡我所遇，能救之人，该救之人，我绝不会让命数夺了他们命。”

“几年前，我还是个飞扬跋扈的官家弟，遵从长辈教导，只将来继父业，个风风光光的大易师，我满以为学好了易术，就能知人不知，安享太平，岂料有一日，小我六岁的妹妹染了病，竟无药可医，最后夭折了，那时父亲大人对我说，人各有命。”

这一席话

“他怕什么，”朱青珏冷笑：“升云观是先皇亲旨修造的，澄云真人是龙虎山正一教派来的士，辈分不低，自云是仙家弟，就连我父亲都要给一些薄面，真要是我那外甥儿死了，他大可以推脱到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上，说是命该如此，如何埋怨到他上。”

士这职业，很邪门的，何况那升云观的观主，还是个脸极大的人，她帮着朱青珏打了人家的脸，人家不记恨她才怪。

朱青珏尚有几分力，看得余舒不是想要坐地起价，而是真的不愿帮他这个忙。

倒不是她怕了事，只是她与朱青珏不过之，为了他得罪人，不大值。

这话是她拿来堵人嘴的。自己当然不会忘记。敢在朱青珏这儿开了一回先例。以后麻烦事更多。

说一个谎话，就能换来一笔横财，怎么看，都是余舒赚了。

谁知朱青珏竟不在意，：“无事，你到了那里。就装模作样卜算一番，就说我外甥儿命还长，无需要服用丹药，之后的事，我会理好。只要老太太不让照哥儿再吃丹药，我就有办法将他的补救回来。”

余舒看他脸不对，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
“一粒定元丹，就要百两金，我外甥儿多吃上一日，澄云就多得一笔，等到人不行了，他也该餍足了。”

余舒正在吃惊升云观士的地位，倒没注意他话里的不以为然。

澄云士说姚小少爷吃丹药能活，可实际上服丹就是死路一条，人人都知她通晓断死奇术，朱青珏八成是要她扛着大旗，去扯破澄云士的谎话呢。

余舒摇：“不是报酬多少的问题。”

余舒犹豫了一下，：“这事儿，你怎么不去请大提面呢，由他来说，应该比我的话用吧。”

余舒把整件事听明白了，便狐疑起来。斜瞅着朱青珏，：

“我带你去国公府见我外婆，你到她面前，再给我外甥儿算上一卦。用你那断死奇术。”

果然，就听朱青珏说：

朱青珏摇摇“我该说的都说了，也劝了大伯和老太太，不要再给照哥儿吃丹，但是老太太不听，还把我撵去了，我母亲登门劝说，也被老太太教训了一通，现在他们是谁的话都听不去，只一心相信那澄云人，要给照哥儿吃够四十九天丹药。”

就拿辛雅和她那一笔易来说，如果不是有辛六这个中间人在，就是辛雅开的条件再诱人，她都不会就范。

“朱公。不是我不想帮你。。。可是我的断死奇术，三十日方能施展一回，前几天才在芙蓉宴上用过，不能再用了。”

“。。。”余舒瞪着，默默算了个数，不得不承认，比起这黑心肝的老士，她真差得远呢！

“事成之后，我会好好答谢你，你想要什么报酬，只提，但凡我给不你，也不敢找你帮忙。”朱青珏一早就想到她会犹豫，很是脆地承诺。

沉默片刻，他低声说起：

朱青珏神情微变，声音淡淡：“父亲大人，向来是不理会这些闲事的。”

“你找我帮忙，该不是想让我和那升云观的观主打擂台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