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书苑这两天的气氛有些沉闷，纸包不住火，湛雪元被杀害的消息，还是传去了。

余舒起走向她办公的书斋，扭扫了一楼梯上。问谢兰：“右令大人来了吗？”

余舒：“有了，我这就修书一封，你派人到太史书苑去找他来吧。”

谢兰和任一甲看上去是好的，但人心隔肚，谁知他们背后会不会跟她耍呢。

黄昏，钟鸣声从窗外传来。

司天监差人找到文少安时，他正坐在墨斋一隅。今日无课。四周都是来此躲懒的学生，他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，两耳不闻地研墨抄书。

拿到手余舒的亲笔书信，看到那上唯一一行字——如你所愿。

“是我，这位大人是？”

“敢问足下可是坤翎局余女御。”

“是我冒犯了才对。”

崔秀一说着，便低与余舒一揖。

余舒就将早上门遭堵的事同他说了，末了还有慨：“得亏我跑得快，不然今天就多了两个儿了。”

余舒打量对方，并不认识，看他上官袍，应是五品，可是陆大会上却没见到过这个人。

“哦。”

同窗招呼一声即是。”

余舒的职务，说也清闲，只要等着笔曹和签丞将批注好的文书送到她面前，过一过，盖个大印即可。

余舒却不愿偷懒，既然来了司天监，就要把握好手上这实权，切不能当了摆设，浪费资源。于是当务之急，是先了解坤翎局的大小事务，查一查过去案底，免得被底下的人架空了还不知情。

他呆愣了一会儿。便恢复如常。低将这纸张仔细折好。收怀中。请官差在外面稍等，文少安内收拾了东西，在一些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。跟人走了。

“是。”

余舒自是不会打击他的积极，摆手让他继续，叫来陆鸿，将八斤沉的铜制官印收盒中带走。

余舒伸了个懒腰，搁下笔，面前桌上，摆着厚厚一摞卷本，一多半是近年来坤翎局理过的官婚文书，还有一小半，是近两个月堆叠等待批示的婚。

白天来上课的学生们，明面上都在议论前几天刚完的陆大会，私底下却在风传着死人的事，没几个人有心情看书的。

“您边还空着一员佐吏的名额，可是挑好人了？瞅着要到月底了，下官快补录上去，还能赶得上这个月发俸。”

“嗯。”坤翎局院外，不远伫立着一名中年男，穿着红的官袍，肩上绣着两团青云。他看着院门方向，见到了余舒带人来，也不忙上前去，而是等人走近了，才拱手：

崔秀一的脸上拼个笑容，余舒看得来他的不自在，想到他是为了崔家赌坊的赌债而来，就笑了：“不知崔大人寻我何事？”

待他走后，斋中才有人狐疑声：“咦，方才那好像是司天监的人吧？”

“这。。。崔某人昨日才听小女说得，几日前曾在赌坊冒犯了余大人，我教女不言，这厢和余大人赔礼了。”

“大人慢走。”

“大人不说，我都差忘了，”余舒装模作样摸了下额，：“我那里还有令嫒的一张欠条，贵赌坊还争着我六万两呢，您看，什么时候方便把钱支还了我，咱们好钱讫两清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
说罢，又请示她：

那人垂下手，自报家门：“天文局星使司仪，崔秀一。”

上午才被领过来的文少安，此时就坐在她对面一张小桌上，抄录整理着一摞布满灰尘的公文，上太史书苑的院生服还没换下，就被她拉了壮丁。

余舒望了望窗外天，对文少安：“别忙了，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
余舒错一让，心中冷哼，什么昨天才听说，好几万两银的赌帐，崔家人都是些聋么，分明是先前见她不吭声，打算不了了之。

“原来是崔大人，失礼了。”

文少安停下笔，站起：“大人先回去吧，我将这些记完了再走。”

“唉，别提了，我本来早早就起来了。。。”

“景大人今日请了休，似乎不适，早上派人来支应过了。”

“哈哈。”谢兰失笑，又给她续了一杯茶，：“这等痴心妄想之徒，比比皆是，不肯脚踏实地，只想着一步登天呢，大人日后再遇着了，无需给他们好脸，直接轰了就是。”

***

只有那略显轻快的脚步，了他此时的心情。

***

司天监夜都有护卫值夜巡逻，也有人会将官印锁柜中，但大多数备了侍卫的官，都会谨慎地随携带。

余舒一边眉挑起，崔秀一？崔她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