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二章 死不瞑目

余舒辗转一夜，不能成眠，将将睡着天又快亮了。

赵小竹起的最早，挨个儿敲门把他们都喊醒了，就连拴在外面的ma匹他都喂过了一遍草料，这份殷勤实在少有。

余舒到院子里打水洗脸，看到雁野先生的房门关着，近在yan前，冷水泼在脸上，她打了个激灵，瞬间清醒过来，一整晚犹豫不决，此时才横了心。

她冒险跟着景尘chu京，就是为了云华易子而来，yan看离真相只有一步，她再瞻前顾后，说不定就要错失良机。

她ca了把脸，看到薛睿与赵小竹从外面牵ma走到门前，回tou看看水缸旁边蓄水的石洼，提起一口气，一脚用力跺上去，然后痛呼一声，抱着发麻的小tui坐倒在地上。

“啊呀！”

薛睿听到呼声，赶忙跑了进来，赵小竹尾随其后，就见她摔倒在shihua的石板上。

“阿舒，摔哪儿了？”薛睿蹲下来扶着她。

正在里面收拾香烛等wu的景尘听到声响，也跑了chu来。

余舒jin皱眉touzuochu一副吃痛的样子，捂着脚脖子dao：“地上太hua，我扭着脚了，嘶，好疼。”

薛睿见状，怎会生疑，拦膝抱起她送进屋里，景尘抬起的手又放下去，默默跟了进去。

余舒崴了脚，路都走不成，自然不能骑ma，尽guan薛睿不放心将她留下，但也别无他法，山dao路险，要一匹ma载着两个人gen本走不远。

薛睿对雁野先生始终抱有疑心。yan下情况，他有意劝说景尘改日祭拜，还没开口，就被余舒拿话堵了回去：

“都怪我不小心，都走到这里了，却不能陪你们一起去给伯母上一炷香，大哥，你帮我在伯母坟前告一声罪，景尘，对不住了。”

景尘摇摇tou。yan里只有担心。并无埋怨。

话说到这份上，薛睿便不好开口了，想一想她手上戒指，看着余舒脸se。顺了顺她的tou发。dao：

“你好好在这儿待着。我们速去速回。”

赵小竹cha嘴dao：“放心，家里有饭有菜，小余兄弟。你等我师父醒了就告诉他一声，到了中午我们回不来，你们把饭菜热一热先凑合一顿，晚上我再给你们烧好吃的。”

余舒看他们一个个走chu去，暗松了一口气，她总算是连哄带骗，an照雁野先生的指示留了下来。

不是她真有那么老实，人家不让她说chu去，她就真的feng起嘴ba，只是依着她对薛睿的了解，真给她看了雁野先生昨晚给她的留言，那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一个人留下来的。

他们与景尘结伴同行，却各有目的，对景尘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她不清楚，但是她相信对薛睿来说，她的xing命安危才是第一。

至于她，最重要的就是解开《玄女六壬书》的迷局。

薛睿他们离开后，余舒一个人坐在床上，估摸着他们已经走远了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又等了一盏茶许，外tou还是没有动静，她再坐不住了，下床穿了鞋子去找人。

来到雁野先生门外，屋门居然是开着的，晨光熹微，他还是坐在那扇dong窗底下，散着tou发，披着外衣，手中握着一ju泥塑，一动不动，看上去就像是他在那里坐了一整夜。

他静坐的样子叫人不忍心打搅，余舒却没那个耐心再等。

“先生。”余舒大步走到他面前，将昨晚放在她床tou的那张纸递到他面前，质问dao：

“这是先生的笔迹，敢问您这么偷偷摸摸地使我留下来，是何用意？”

他shen形动了动，仿佛从梦中回转，放回手中泥塑，盖上那只盒子，素手拈墨，在风干的石砚中游走，提笔书写——

‘你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？’

“你问吧。”余舒在他对面坐下，看一yan纸张，看一yan他神情，她已有心理准备，没那么容易得到解答。待他运行笔墨，一句疑问跃然纸上时，却让zuo好准备接受她刁难的余舒迷惑了。

——‘你是谁？’

他不问景尘，不问薛睿，不问他们来意，却问她是谁。

余舒抬tou对上他的目光，发现他在用一zhong相同的yan神端详着她，昨天也是这样，他审视她，就好像已经猜到了她的底细。

那这一问，不过是为了求证罢了。

在他惑人的yan神里，余舒qiang自镇静，两手收于膝上，一板一yan地答dao：“我姓余，单名一个舒字，义yang人士，兆庆一十三年进京赶考，大衍女算子，四等易师，今在司天监任职。”

她这番自白，不掺一句假话，可谓详尽，然而她没有在雁野先生的脸上看到“满意”二字，相反，他无声一叹，又提起笔。

——‘你之面相，我生平仅见，似是而非，福祸不拘，我冒昧一臆，汝命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