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六章 祭灶

腊月二十三是小年，每年的这时候都得祭灶王，官府是tou一天，寻常百姓则晚上一日。相传灶王爷是玉帝分派guan理民间灶火的神明，对家家huhu的长短是非都了若指掌，老百姓为了未免灶王爷上天ting打小报告，就要zuo贡品来糊他的嘴。

gong里今天上午有祭祀，余舒shen为朝臣不得不到场，大清早起来穿dai朝服，临chu门前被正在准备祭灶的赵慧截住了，sai了她一嘴祭灶糖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又给她装了一小袋子酥饼。

“下了朝就赶jin回家吃饭，别到chu1跑，今个儿送灶神不兴上别人家串门。”

“唔唔，知dao了。”余舒被甜的嗓子yan发齁，赵慧准备齐全，又叫沈妈端了一碗清茶给她漱口，这才放她离开。

余舒到前院乘轿子，隔着没多远就看见她家大门敞开着，门外tou乌压压一群，料想都是抢在今天上门送年敬的，她就没从正门走，免得让人堵住了。

今日gong中祭祀照例是由司天监主持，今年比较好，吉时选在巳时三刻，将近中午了，可以不必那么早到。但余舒听说，去年是一大早就开始了，文武百官卯时就要进gong，比上早朝都要辛苦。

午门前又排起了长龙，gongdao上的积雪清扫的干干净净，地面还有些shihua，ma车跑起来容易打hua，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坐轿子chu门，冷是冷了点，但安全不是。

余舒ti恤轿夫们不容易，一入冬就给他们每人多发了两件棉袄替换。连带着pi帽子pi围脖pi护手都是实心棉，她敢说这前前后后几十ding轿子，数她家的轿夫穿的最厚实。

等着开gong门，她坐在里tou裹着一条棉褥子昏昏yu睡，忽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咳嗽声，立ma就醒过来神，揭了窗帘往外看，就见旁边停了一ding锡盖轿子，薛睿lou了脸，离她只有半丈远。

这是那晚见过云华之后。两人第一次碰tou。余舒纵有千百句话要说，也只能冲他眨眨yan，咧嘴一笑，打起暗号。

薛睿心领神会。知dao事成。大提点上钩了。他并不意外。至于juti经过，此时此地不便多说，他便投给她一个赞许的yan神。左右而言它：

“这几日忙坏了吧？”

余舒dao：“哎，别提了，我一天要批几十份婚书，光是盖章都嫌手麻。”往常ding多是一日批个十来份，现在她一天要干三天的活，能不累么。

当然她也可以悠着点，但是yan瞅着兆庆帝就要不行了，家家都急着办喜事，她再磨洋工，不是招人恨么，还是辛苦点落个好。

到了年底，薛睿反而清闲起来，地方上的冤假错案都不会挑过年往京里送，他每天到大理寺点卯，也就看看书，喝喝茶，顺带chu1理私事。
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，前面的队伍缓慢地挪动起来，开gong门了。

。。。

今年的祭祀由宁王代替兆庆帝登上天坛，这莫大的殊荣，让站在台下的几位皇子yan红不已，恨不能取而代之。

祷文则是大提点诵念，篇幅很长，余舒听不很懂，但知dao大意是祈祷大安风调雨顺，国泰民安什么的。文武百官共同参与，先是焚香烧炉，击鼓鸣钟，再来是献祭niu羊，最后才是三拜九叩，拜天拜地拜神明。

整整一个时辰，天寒地冻的站在那里又不能luan动，憋得人内急，余舒觉得脸都僵了，好不容易等到大提点宣布祭祀完成，她刚要松一口气，就见宁王走chu来讲话，她于是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他全家。

好在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，宁王没能发表什么长篇大论，祭祀就此结束了，众人可以chugong。有一小bu分官员留下来ba结宁王，余舒脚下抹油似的就溜了，薛睿当然和她一起走的。

余舒拿手捂着脸dao：“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？”

chu门前赵慧可是提醒她了，今天不兴luan串门，不好把薛睿往家里带，更不可能上他家去，就忍不住小声抱怨他：“哎，可惜你把忘机楼赁给别人了，现在要找个说话的地方都难。”

薛睿拍了拍她肩tou上的雪hua，示意她走快些：“你跟我走就是。”

余舒以为他要带她去什么好地方，两人chu了gong坐上轿子，在城北兜了半圈，居然来到駉ma街上，从小巷子里进去，停在了忘机楼后院门口。轿子还没停稳，她就钻了chu来，一脸惊讶地看着薛睿敲开了后门，招呼她进去。

来开门的也是个熟面孔，原先在酒楼里扫地的阿祥。余舒这下子缓过劲儿了，指着薛睿又气又笑dao：“好啊，你就骗我吧，忘机楼gen本就没租chu去。”

“我几时骗过你，”薛睿回过tou来冲她一笑，沐着绒绒雪光：“阿舒，大哥把忘机楼送你可好？”

余舒一脸迷茫，初时不懂，但被薛睿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，却不解释，只dao：“我带你去看看。”便拉着她从垂hua门下穿堂而过，到了前楼。

刚一进门，余舒便睁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