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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丢过?”
“是。一开始,楚七拿的,就是假的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不得不说,即便陈景跟了他这些年,也真是半点摸不透这位爷的心思。一般人会准备一块假的虎符带在身边吗?真可谓是防范于未燃啊。
感慨完了,陈景见他又开始摆弄棋子,不由担心的轻咳了一下“殿下,你已经三日没有合过眼了,去歇一会儿吧。”
“无事,你下去吧。”
“殿下…”见他这个样子,陈景的愧疚之心又上来了,单膝跪在地上,梗着脖子说“都是属下的错,那日天牢突发大火,若不是属下被锦衣卫给虚幻了一枪,也不会来不及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!”赵樽摆了摆手“你下去吧,让本王清静一会。”
陈景想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。实际上,跟了他这么些年,陈景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。虽说明面儿上看没什么不同,可一个人成日成日的睡不好觉,身子哪里能好得了?
“殿下,我这就带人出去找她,一定把她给找回来。”
“不必找了!”赵樽淡淡的剜了过来,语气低低沉沉。
“殿下…”他这样子的回答,完全出乎于陈景的意料之外。微微愣了一愣,他又不甘心的继续劝“那日您差梅子送去的饭菜,依了楚医官的精明,肯定能发现其中的玄机。她既然吃了,肯定也是知道了殿下您的苦心,她不会与你置气的。殿下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,与她说清楚了,不就好了吗?”
赵樽静静地听着,没有表态。
只是手里那颗棋子,也是一直没有落下。
过了良久良久,才听得他淡淡出口。
“外头候着吧。”
“是…”
陈景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身影儿,轻叹了一声。
“属下就在门口,有事叫我…”
陈景出去了,赵樽坐在棋盘之前,雕像一般一动不动。
书房里安静到了极点,就连郑二宝想过来添水都又停下脚步,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。一个人沉寂了好一会儿,赵樽终于落下棋子,还像往常那样,自己执了黑子与白子互相博弈。只是今日的棋,他走得不像往常那么沉稳,每一次落子似乎都考虑了很久…又仿佛他对于下棋这个最为热衷的游戏,突然之间就失去了热情一般,眉间除了疲惫之外,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荒凉之中…
…
…
“嘶!”
夏初七难受地哼了一声儿,慢悠悠的张开眼睛。
这是在哪里?
面前是轻垂的床幔,质地柔软而华美,鼻间飘浮着一股子氤氲得像木兰一般的香味儿,正是从屋角那狻猊香炉里面飘出来的。外头天儿好像黑了,屋子里有一盏微弱的烛火,室内光线不太明亮。
而她躺在一张宽敞精致的雕花大床上。
她最后的记忆,是一片火光…
在那吞噬人命的火光里,有人在四下奔走,有人在牢舍里大呼救命,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呐喊。就她一个人没有动弹,靠在墙壁上权当那是烤炉。她是一个懒人,在火起的那个时候,很奇怪的,她真的是懒得逃生。
现在想想,她也很是奇怪。
为什么连生都懒了呢?
后来…怎么回事?
对,浓浓的烟雾,熏得她昏了过去。
难不成如今她倒霉催的,又穿越了?
这一回又投生在哪个姑娘的身子里,又会遇见怎样帅气王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