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！”陈大龙又吼她。

夏初七严肃着脸，卖了个关。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啊”一声，其余人愣住了，老太太更是吓得厉害。外科手术在时下基本没有，开膛剖腹这样恐怖的词，听得人都麻了，哪里敢想象？更何况，还要切掉一截？

曾氏欺怕惯了，听她语气狂妄，不由瘆住。夏初七也冷冷看她一，只扶住赵如娜，扫视了一圈众人，加重了声音。

“老太太哪里不舒服？”她问。

“你看，你还说没事？”

夏初七摆摆手，表示不介意，脸上却笑开了“这位大嫂，你想知我是何人？”

“哪都不舒服。”老太太没甚力气。

“有些人真是不知好歹，吃着人的，喝着人的，穿着人的，住着人的，还想要骑在人的上？”转看着曾氏，她笑了“既然你没见识，我便给你说说。长公主是什么人？就你这颗脑袋，只要她一句话，分分钟便会落地。呵，每日与阎王爷打，亏你还能这般张扬跋扈，醒醒吧，大嫂。若非公主看在侯爷的分上不与你计较。你投胎转世都又被人死好几回了，人贱得有个度！贱到底了，便没救了。”

背后是老太太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和反对声，夏初七只当未听见，与陈大得外间，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。可没有想到，还不等她开，陈大就把随侍的人打发了，看着她问“你说实话吧，俺娘到底如何？”

“你是谁？俺不稀罕知。”

“俺就说吧，俺娘在乡下时，一个人能担一百来斤重的担，壮得很，挑走得风快，如今一顿饭还能吃下三大碗，怎会说病就病成这般，还要开啥腔破啥肚…”

果然，不待她说话，曾氏见她一男装与赵如娜这般亲近，睛一亮，腾地就站起来，怪怪气地酸：“你是哪里的大夫？怎得如此不知捡，得人的内室，与人的家眷勾勾搭搭，哼，有些人不嫌丢人，俺还嫌丢人呢…”

“好。”陈大。

夏初七冲她一笑“老太太，你可不要讳疾忌医。你肚里有一截烂掉了，必须切除才能好起来…”

往后谁敢说陈大脑简单，她第一个跟他急。

“是，烂掉了。”夏初七不停她再发表意见，转看向陈大“侯爷你来一下，我单独与你商议一下手术事宜。”

“烂掉了？”老太太喃喃自语。

夏初七没有说话，收回手来，看了老太太一，忧心“只怕不太妙，依我看，是急阑尾炎。”

“不，俺不要，不要…”老太太叫唤起来，面苍白，样极是张。

“那就别问了。”夏初七笑着说，为了免得为赵如娜添一些不必要的，抬手扯掉上的公髻，扯掉了八字胡，一脸坏笑的看着曾氏，补充“免得说来，我怕吓死你。”

曾氏瞥一夫婿，缩了缩脖。

她摸了摸鼻，讪笑“你母亲没病。”

赵如娜知她，暗自着急，扯扯她袖，摇了摇，示意她不要生气。

见她久久不语，陈大焦心的问。

陈大先前大抵只是怀疑楚七的“人品”和他老娘的“人品”，但总归还是有一担心，听她如此说，算是松了一气。

“说好治也好治，说不好治也不好治。”

她在那边腹诽着夏初七，夏初七骂完了曾氏，在赵如娜不停的波暗示之下，终是也看向了她。

“哪都痛。”

她那样比起温厚的赵如娜，简直不在同一个段位。陈大那老娘看得都忘了喊痛，愣愣地看住她，心里只有一句话，若是谁家娶到她儿媳妇儿，只怕老婆婆早晚能被气死。

“哪里痛？”

“好治呢，是对我而言，一个小手术罢了。不好治呢，是普通大夫治不了，这个需要开膛剖肚，切掉一截。嗯，差不多就是这般。”

“怎样了？”

捂着心窝，那老太太又起来，像是痛得难受。对待老人家，尤其是生病的老人家，夏初七态度还算友好。她让陈大两兄弟把老太太扶住躺平，坐在绿儿端来的圆杌上，开始为她切脉。

她的态度，一再表明，在侯爷她就只是陈大的媳妇儿，不是什么长公主。夏初七知，下的媳妇儿大多都逆来顺受，等着熬成婆的那一天。可有些人就是这般，你越是示弱，人家越是骑到你上。

“娘恼了我，是我不孝，我该跪的。”

夏初七惊讶不已。

“急阑尾炎。”众人没听过这个病名，看她说得严肃，纷纷气一声，不太明白的看着她问“这个病…好治吗？”

人比人，才能比得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