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来。”

孝庄又不说话了，我直冒冷汗，也的，却不敢真的过去，不然就当真玩儿完了。

“四书五经读过吗？”

这话当然是说笑，不过这里的气氛有些凝重，我不得不想些有的没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同时也是心里惴惴，不知见了孝庄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变了个话题，问：“听你的用词，倒是读过些书的？”

得屋去，只见满屋都是侍立的女太监，只有一个穿着绣牡丹袍的****坐在前面，必定是孝庄了。虽然很好奇她的长相，不过我更珍惜自己的小命，当下也不抬，随着领路的太监下跪：“婢参见太皇太后，太皇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怎么又是这个问题？对玄烨可以语焉不详，对孝庄总不能这样吧？

“女人哪，没之前个个都是这么说，要真皇上临幸了，谁还记得这些话呢？”

“婢不知。”我急忙拜伏下去。

孝庄也不让我起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从没这么跪过的我觉得膝盖开始刺痛发疼，不由在心里骂骂咧咧起来。这时孝庄终于发话了。

听了这句话，孝庄沉半晌，然后问：“你们家是哪旗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忙答：“是。”

“你跟太说得是，我倒是问你，如若你成了皇上的嫔妃，你是要皇上你呢，还是不？”

我忙又低下了，恭声说：“是的。”

“婢所言句句自肺腑，如他日有违此言，必遭天诛地灭。”我急忙赌咒发誓，心中稍定。这誓言我是从来不信的，如果真有老天爷，当初我概率论怎么会考了两次都没及格？

“回太皇太后，婢低微，从不曾指望受到皇上幸，就算皇上有意，那也是于礼不合，不符祖宗规矩，婢是万万不能答应的。”

“不知？哼！”孝庄冷笑一声“那是谁跟太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账话蛊惑太？！”

以为孝庄没什么事了，等着跪安，却听见她又：“记住你对太说过的话，皇帝只能有大，不可有私情，明白了吗？”

我千盼万盼，总算盼来了这句话，于是勉支持着退慈宁，看着几乎丧命于此的墙，心里一放松上就没了半力气，加上跪得太久气血不通，当下坐倒在地上，再也站不起来。

“只略知一二。”上语文课的时候学过零星的篇章，现在也全忘了。

刚要说话，我一瞟看见孝庄中利芒闪动，心里一惊，突然明白过来，脱的话在嘴边绕了个圈儿就变成了另一个说法。

“跪安吧。”

我要死了！此刻我恨死玄烨，不是答应了谁也不说的吗？

我就知，玄烨真是我命里的星，碰上他准没好事！

“是。”我突然懂为什么孝庄肯让我这低下的女去服侍尊贵无比的皇太、以后的皇帝，实在是顺治皇帝为情所困、遁空门吓怕了她，非得要找个看得“通透”的人看住她的宝贝皇孙不行。我得玄烨信任，又发下毒誓不会为妃惑闱，岂不是最好的人选？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忙颤声：“回太皇太后，太殿下问婢的话，婢不敢有丝毫隐瞒，不得不答啊！”“你倒是有理了。那我问你，你说先帝必然家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只觉得呼困难，话也说不畅了，但还是断断续续，挣扎着说：“婢…婢只是觉得，皇上自由崇尚佛法，又是个多情的人，对鄂妃娘娘一往情，如今娘娘仙去，难免不会心中郁结，万一一个想不开，就此斩断尘缘家避世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你就是孛术鲁•；曦？”她问我，声音不怒而威。

我急忙抬，看清了这个历经三朝的厉害女人的长相。只见她面容端丽，许是里面保养得，竟然一不显老态。腰背仍是笔直的，看起来甚是神，此刻虽然表情平缓并不见威压之气，但皇家的气势还是隐隐散发来，让人不敢仰视。我暗暗赞叹这古时候的帝王之家真是有些名堂的。

“既是旗人，便也罢了。你以后就在玄烨旁侍候，好好服侍主，不然仔细你的脑袋！”

庄平百无事嘛召见我？联系起几日前玄烨说过的话，我大致上心里有底了。走慈宁，只见雕楼阁、珠宝珍玩，将诺大的房装得贵气不凡，跟我那乾西自是没法相比。这才知为什么大家争着要来这些主们住的地方了，房间好，在这里扫地打也舒坦呐！

“倒是个清秀的丫。”孝庄漠然说“听说你跟太——三阿哥玄烨相不错啊！”我心里一惊，忙：“婢不敢，太是主，婢是才，婢只知尽心尽力服侍主。”大汗，这样说该没什么错吧？

孝庄又隔了半晌，把我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，这才又说：“你可知太跟我说，要你去边服侍？”

“婢领旨。”我松了气，可算度过这关了。

“回太皇太后，是镶红旗。”好在我背过鲁家家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