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蔡京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，俅也不去打搅他，自顾自地了小厅。该来的总会来的，也许是图穷匕见，也许是别有转机。总而言之，他可以肯定，聪明如蔡京者，绝对不容许有人分薄了自己的威权。

“他们全都回席了，既然是来参加婚宴，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”蔡京见俅似乎有些不解，便随解释了一句，然后才说“小小一场婚礼居然惊动了陈王，明日里说不定又有人要议论了。幸好如今不比当初，没人会真的把这当作什么大事，换作先前那些喜拿着风就是雨的言官，指不定又是一弹劾！”

“竟然全都是大内御造的件！”饶是蔡京再沉得住气，此时也不由了一缕讶“公主下嫁也不过如此，圣上此举却很可能会令我们被人责以僭越，傑的仕途才刚刚起步，这样的隆恩，对他来说未免太重了！”

听明白了蔡京的言下之意，俅不由一笑。对方看似是撇清当初的嫌隙，实则是为了探听自己和陈王赵佖究竟说了些什么。要知，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，什么解释都是没用的。作为两个位权重的官员，只有现在的事才是最要的。

“那我便替圣上谢谢陈王了！”俅没料到赵佖会如此快，不禁大喜过望，顺势又暗示“我毕竟是朝官，不能随意去拜访诸家亲王郡王，倘若陈王觉得有谁可靠地，不妨也一同拉拢来，本钱倒是不拘多少，只是为了那个名。”

了！

陈王赵佖数了数人，然后对后的两个随从吩咐了两句。直到两个随从退下，他这才到蔡两人中间，笑着解释：“两位相爷不用胡思想，圣上原本还真想来的，只是我正好，自己一揽下了代为贺喜，这才把他给劝住了。说起来圣上即位之后，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，两位地面当然还是要给的。”

“原来是为了此事。”赵佖微微了，情不自禁地笑“我还想圣上手怎么突然大方了不少，原来是因为有了相你这个财神。没问题，既然是赚大钱的勾当，又是圣上认可的，我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理！”早在当初俅还是端王府翊善的时候，赵佖便对其格外注意，如今知那是弟弟面前最信任的臣，自然是毫不犹疑。

听到前面一句话，蔡两人都齐齐松了一气。而俅却是突然想起，最近因为事务繁杂，先前赵佶托付的那件事情竟只行了一半，此刻见赵佖自己送上门来，他哪肯放过机会，又闲聊了几句便借故将赵佖请到了一边，三言两语待清楚了事情情由。

逗留了一刻钟，陈王赵佖便起告辞，俅略一挽留便亲自将人送了门。等到他回转来时，小厅中便只剩下了蔡京一人。

“陈王乃是圣上唯一的兄长，这一次前来贺喜也是承了圣上授意，就算别人想要抓把柄，至少也得过了圣上的怒火那一关。我刚刚到外问过，原来陈王是混在几个官员里一起来的，他又只带了两个随从，自然没有人留意他。不过，陈王却代圣上又送了一份相当的重礼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把礼单递给了蔡京，这才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对方的脸。

“崇恩？”蔡京重复着这三个字，一颗心终于狠狠动了几下。这样的殊恩，这样的排场，那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？费尽心机把蔡撮合在了一起，为的难仅仅是先前封太后的一诏令，还是另有所图？一瞬间，他只到自己原先对于刘珂的判断现了极大的偏差，神也怔忡了下来。

俅情知蔡京说的是实话，心中不免一动，照此看来，傑倒是碰到一个不错的岳父。“蔡相不必忧心，礼中有一半是崇恩太后所赐，圣上所赐的不过一些笔墨纸砚和御制新书而已，并没有什么僭越之。众人皆知这桩婚事是太后撮合的，多赏赐一些件自然也就平常，只是到时拜谢的时候，我们俩少不了也要走一遭。”

他早知泰州连家的事情迟早瞒不过蔡京，与其一直藏着掖着还不如早些兜来，但是，下却不是时候。在没有把足够多的人绑上那架车之前，他还不能透其中隐情，否则难保那个喜煽风火的蔡攸不起坏心。

赵佖心领神会，满答应了下来：“行，我一定帮你留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