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朝上下都因为湟州大接而看轻了羌人，赵佶自然也有一轻敌的情绪，如今看到这一战报，他自然是雷霆大怒，但更多的却是的忧虑。

连着在朝会上争了三天，蔡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俅这个温和改良派，还要面对以官员为首的一人的反对。破天荒地拿了一份相当确的开支表，列了州县太学一年内的开销，那大的数字让包括赵佶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。最终，赵佶采纳了俅的建议，扩充太学，而后于京畿路和两淅路常平钱先试行州县学制度。

一定不能一下把整个摊全都铺开！

“元度相公，羌人可不像我们中原人，一旦首领被执，他们上会推选一个新的首领，到了那个时候关系恶化，再想安抚就难了！”严均一便把蔡卞的下半句话了回去“屠尽羌人看似能够一劳永逸，但如今尚在兵青唐的当，倘若贸然行事，不啻是将那些游离在外的族全都到了青唐王那一边，那时对我军便相当不利。”

“圣上，河南族向来不易安抚，往往犹如墙草一般，所以，当年王赡才会纵兵屠戮。虽然其行为不可取，却也是不得已的办法。倘若一直这么下去，湟州则必定难安。”蔡卞见旁人不说话，便率先站了来“臣建议在明年兵之前，将这些羌人大首领全都引到京城觐见，伺机将他们都留下来，则…”

俅自忖无法说服蔡京地顽固，只得怏怏离开了蔡府。蔡京的私心公心他都看得清清楚楚，也知兴学是一件造福士地好事，只是，蔡京认为如今正是承平盛世，实际上呢？当初宋朝早期时岁收三千万贯还能有所结余，可到了神宗时岁收五千万贯还存在着大的缺，如今更是年年赤字。虽然改革茶法带来了大的收益，可学校的开支又岂是小的？一旦打起仗来，天知情况会怎样！

“是我太过急躁了。”虽然心不甘情不愿，但蔡京不得不承认，俅的提醒很有理。但是，兴学乃是他求名竖名之举，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。“但兴学乃是国之大计，我一定会持到底，伯章即使反对，我也会在圣驾面前力争。只要国库和各路常平钱能够到位，这学校一定能够建下来！承平盛世若是还不能兴学建学，以后更是未必能够！”

既然下定了决心，他一回家便召集了所有幕僚，把自己地意见兜了来。当夜，府四个幕僚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连夜起草，最终在天明之前拟定了洋洋洒洒一万字的奏疏，力陈兴学之举不可之过急。

从私心来说，蔡京地愿望是超过熙丰王安石，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名臣，所以，这也是他大胆提一系列比王安石更激政策的由来。然而，这并不总来看，他就会因此而把自己搭去。王安石两度拜相，两度罢相的经历，是他最最忌讳的。下赵佶虽然信任他，但还远远不到神宗信任王安石的地步，倘若天下士因为废除科举而群情激昂，他不见得能够安然过关。

就在兴学引起了无穷余波的当，西北传来了最新战报。河南族寇来宾、循化等城，洮西安抚李忠率兵前往救援，与羌人相遇后三战三败，将领尽为贼伤。退走怀羌城后，李忠于当夜伤势发作死亡。和先前王厚童贯措置河南生羌时险些中矢受伤联系在一起，朝廷上下当然得了西北远远没有安定的结论，顿时一片哗然。

俅和蔡京对视了一，全都保持了沉默。大捷之后三战三败，这未免太过丢人了，但是从另一个侧面也能够看，藩骑的实力并不可小觑。

至此，虽然蔡二人仍旧是事事合议，但有心人不免觉得首相次相有所嫌隙，趋炎附势的人立刻分作了两派，为求不惜搬是非。蔡京的几个儿全都被扰了一个遍，为鸿驴寺丞的蔡攸更是被搅得焦烂额；而就连俅远在华亭的弟弟傑也来信探问事情原委。久而久之，两家不厌其烦。

“湟州固然是一战而下，但羌人却如此不易安抚，倘若下次兵的时候，那些看似降服的族再度倒戈，那又该当如何？”他狠狠地将奏折往案上一甩，厉声“若是照当年报喜不报忧的往事，是不是这份战报又被扣下了？”

“堂堂洮西安抚居然三战三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