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恨不得立刻撕了她这张假面。

崔氏红着瞪着看她“你别声声为了别人，我最见不得你这副腌臜样，坦白为了自己倒还净。”

清汝颤着声：“是…可那是孩儿为了…”

“可偏两年前那江公竟好巧不巧在杨府见了你一，你谁都没说，却是等着安排今日的好戏，江府来人问信，我姑且不是江府的主意还是那公哥儿的主意，或者本是你的主意，你父亲没回应来，你倒先一个人自作主张来南京了，若我猜的没错，你怕是已经见过那位自命风的少爷了吧！我说得对不对？”

“先从那杨大小一事说起，她是个糊涂的，你却是玲珑剔透一个人，你们走得这般近，在别庄她那事你推说不知，好，我信你，她与人有私你说你不知，我却一也不信，你要说为妹情一番隐瞒也说得过去。可是你，阮清汝，妹里最是懂事知趣的一个，若这般丑事传去了南京江家，你不知个中厉害吗，那杨家大姑娘不论逃得掉逃不掉都是死路一条，你却不曾劝上一句半句么？真真是妹之情！”

“孩儿…”

阮清汝在堂下泣：“母亲罚我吧，我知自己千不该万不该，惹来这等事，害得阮家蒙羞，可实在…实在也是孩儿无心之失啊。”

崔氏声音怒，气得浑发抖：“无心之失！你到今天还敢说是无心之失，当真与你那亲娘一般无二，还想在我面前装聋作哑！”

“为什么，还能为什么！你别说是为了阮府名誉，你一个未阁的大姑娘私下去见个男，难世上人都瞎了没一个看见吗，你不过是在赌，赌上几分他的真心，自己的名声，和我这个母亲的面！你父亲为人，大概见了信就起了回绝之意，想必你心里不甘心，你现在演这场戏，你父亲是无论如何推不掉这门亲事了，而我呢，无论如何也要去找江夫人攀亲戚了！你真是好算计啊！”崔氏着气，她一辈没对人红过脸大过声，这次却气急了：“你嘴里声声要拒绝人家，既如此何不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，既圆了你与杨家姑娘的妹情，维护了你父亲与杨大人十几年情谊，更让你几个妹从阮府清清白白的家门里去！”

满地的碎瓷和茶溅在清汝面前，她倒不躲闪，颇为镇静，连手上被红了一都不敢动。

“怎的你还记着你爹爹，还记着自己姓阮么，你还什么我与你父亲的死活，只当我们死了罢！若我在府里，便立刻一条白绫结果了你！你胆倒大，如今还敢闹到南京来。”

崔氏面前，崔氏早有准备，只冷冷地看着她，由曲妈妈去关槅扇。

崔氏呵到：“闭嘴！若非那日中秋事发，你是不是还要为自己的前程搭上好妹一条命啊！你端的是心狠！”

曲妈妈劝着：“夫人息怒啊，这让外听到了可怎么好…”崔氏已不了这么多了。

说罢她“啪”得一声甩手里的茶盏。

“母亲，孩儿知错了，可这冤孽债哪里是孩儿愿意的，孩儿从小如何母亲是知的，爹爹也是知的呀。”

阮清汝哭声又响了几分，嘭嘭得在地上磕。

清汝听到这里，心里一冷，隐隐颤抖，她嗫喏着：“母亲，我…”

清汝嗓都哭得哑了“母亲冤枉孩儿了，此番孩儿只想着自己的冤孽自己来解，哪里想得到…哪里想…”

“你有什么想不到！步步算计，心积虑，你不承认，好，我就一桩桩一件件来说给你听。”崔氏的声音难得似寒冰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