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气罢，发火罢，随便揍，反正她现在有龙鳞，百无禁忌。

扶苍还是笑，却没有回答，只：“上古妖族大君里，负犬大君长得并不是最奇怪的。”

“我…只送你到南天门。”芷兮低声。

白甲院的草被太晒得而柔，虽然比不上纤云华毯的万分之一，可玄乙还是觉得躺在上面比站起来要让她愉快的多。

少夷吁了气，有些无奈，有些厌烦，轻声：“师，别缠着我，好么？”

她侧卧在草上，任由衣服和发七八糟地披散一地，一团白雪在掌中被搓狗的形状，她正小心翼翼用指甲抠两只尖尖的耳朵。

“那你是被他咬伤的？”她记得昨天青元大帝说他受伤了。

玄乙翻过，不可思议地撑圆了睛：“难你是被猪咬伤的？”

他拍拍丹凤的脑袋，掉转云，慢悠悠开：“相同的话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，别把你天真的幻想加在我上。告辞了，师。”

和，很轻柔，却带着一料峭的冷意：“回去罢，听话。”

木剑“啪”一下轻轻抛落在她脚边，她也不回，声音懒洋洋地：“我不会。”

扶苍垂看着她掌中那只憨态可掬的狗，两只尖耳朵，圆睛，嘴里的獠牙都十分玲珑。他目中浮现一丝笑意，抬手用指尖碰了碰白雪狗的耳朵：“比这个丑多了，獠牙有三排。”

不给他看。玄乙正准备把白雪回袖里，却听扶苍低声：“负犬大君不是长这样。”

她立即问：“谁长得最奇怪？”

他低低一笑：“对啊。”

本来说昨天睡早，今天便能早早起来，然后就可以溜回钟山了，谁知一白甲院就见着扶苍抱臂靠在院外的梧桐树下，荼白的衣摆上甚至沾满了晨，她简直怀疑这家伙本没回青帝，是住在毓华殿么？！

又是这样，他和她在一的时候虽然不多，可态度总是这样暧昧亲近，还几次三番那样势地救她。

他怎么知她是在负犬大君？

“那他打架岂不是专门用牙咬？”

既然跑不掉，玄乙决定今天就在草上躺一天，不论他说什么，她只有“我不会”三个字回给他，她的脚到今天还疼得厉害，跟断了似的，他别想叫她再动一下，也别以为她会像昨天那样因为太过突如其来而犯傻。

轻轻的踏草声渐近，大片影挡住光，背后的神君慢慢坐在了她旁，一言不发看着她手里的白雪狗。

少夷笑叹一声：“我不是救你，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*

玄乙扭问：“那他长什么样？”

在明殿的那一次相救，在下界眺望离恨海的一番谈话，让她觉得自己应当与平日里围绕他的莺莺燕燕有所分别，或许是将她当红颜知己，哪怕没有****，应当也是有一些怜的，这个念支撑了她两万多年，让她为自己无解的痴恋找到一个理由，让她不顾一切飞奔到他边。

“丈亥大君罢，长了一颗猪。”还喜。

她的不由一寸寸僵住了，残存的不甘心让她喃喃问：“那你为什么…要救我？”

难这又是一次掩耳盗铃的痴心妄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