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~15节

闯关东第一bu(10)

谭永庆长叹一声，一跺脚，气咻咻地走chu去开大门。贵儿从院角里捡起一gen大bang子跟在他后tou。谭永庆开了门，直直地看着传武娘说：“朱开山家的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传武娘理直气壮：“俺来娶媳妇。”

谭永庆说：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，没有粮食你娶不了亲！”

传武凑上来：“俺还不信了！他不仁咱也不义了，咱冲进去，问问鲜儿姐，她要是不跟咱走咱就回，她要是愿意谁也拦挡不住！”说着就要率人往里冲。冷不防贵儿cao2着大bang舞弄起来。传武哪肯吃气，lu起袖子拉开了架势。

传武娘大吼一声：“都给俺住手！老谭大哥，俗话说，看得见山才放得起ma，俺们家山还在，他爹闯关东四年也快回来了，等他回来俺们一起报答你！你就应承了吧。”

谭永庆沉着脸不说话。

正在这时，围观的谭家的一个长辈谭三爷突然爆chu一句话：“你别zuo梦了！永庆，你也别zuo梦了。四年了，这句话我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跟你说，朱开山不在关东！你没听说？朱开山四年前被官家砍了tou，有人亲yan看见了，他的脑袋就挂在北京前门楼子上，尸首都找不着了！”

谭永庆吓了一tiao，张着嘴说不chu话来。传武娘如五雷轰ding，喊了声“天呀”昏厥于地。传文觉得天旋地转，大喊着：“爹！”一tou撞在院门上。

第二章

1文他娘万念俱灰地病倒在炕上，迷迷糊糊地念叨：“山塌了，家里山塌了…山东没法活人了…逃活路吧！”传文端着一碗水，yan里han着泪：“娘，你醒醒，喝口水。”文他娘勉qiang地挣扎着要起shen，却起不来，说：“扶俺起来。”传文小心翼翼地把娘扶起，她chuan着cu气：“传文，山东的地面养不活人了，闹灾荒，闹响ma，没完没了，委实养不活人了，你是哥哥，带着两个弟弟闯关东逃命吧！”

传文dao：“娘，使不得，俺走了你怎么办？”文他娘说：“娘好说，俺一个人留在这儿，死活不挪窝儿了。”传文哭dao：“娘，不能啊，要死咱死在一块儿，俺不能撇了娘呀！再说了，哪来的盘缠啊？”文他娘火了：“你这个没血xing的东西，是朱开山的后人吗？啊？大不了卖了老屋和咱那几亩山冈薄地！”

传文dao：“娘啊，俺不是没有血xing，俺心里放不下你呀，爹不在了，俺要给你养老送终呀！再说了，这年tou兵荒maluan的，哪有买地买房的主儿？就是卖了房卖了地，那你吃什么住哪儿？”文他娘叹口气：“唉，你…娘你们就不用guan了，俺不会拖累你们，你和两个弟弟商量商量，要走就快zuo打算，不能死囚在家里。”她挥了挥手，又昏沉沉地睡了。

传文见娘睡下，耷拉着脑袋回到东屋跟两个弟弟一说，哥仨儿躺在炕上长吁短叹。传文说：“俺看娘是糊涂了，关东是那么好闯的？”传武说：“俺看娘说得也有dao理，在家死囚也不是事儿，咱不能坐着等死，chu去闯dang闯dang多好啊！”传文心里犹豫，又问传杰：“三儿，你看呢？”传杰转转yan珠：“二哥说得也有dao理，树挪死人挪活，chu去闯闯倒是个dao儿。可话又说回来了，大哥的担心也有dao理，老话不是说了吗，父母在不远游，咱爹没有了，不能撇了娘呀。再就是盘缠，指望卖那几亩薄地破房是不行了，没盘缠寸步难行啊！”传文白他一yan：“说了等于白说，你也没个准主意。要俺说，这事不能听娘的，咱们守着娘，死活在一块儿。chui灯睡觉吧。”

不一会儿，传文、传武的呼声响了起来，传杰睡不着，支棱着耳朵听着外屋的动静。

文他娘听着孩子们的鼾声，挣扎着下了炕，点着了油灯，用手擎好了，哆哆嗦嗦地进了灶屋。她在锅里添上水，慢悠悠地拉起风箱。火苗旺起来，在冬夜里却暖不了人心。四年了，他朱开山虽没个音信，但还是个支撑，日子苦熬也要熬到他回来那天，可没想到人没了，苦熬也没个熬tou了。她觉得心里发空。

锅里的水开了。文他娘打了一锅苞米面糊糊，盛了一碗，又把一包土信子放进碗里，她端起碗来，一闭yan正要仰tou喝下，忽听shen后扑通一声。她回过shen，看见传杰在门后跪着，他号哭dao：“娘，俺一直看着你，你可不能把俺们扔下啊！”文他娘过去jinjin地搂着孩子，大放悲声：“三儿，娘不想拖累你们了，娘去找你爹，你们利利索索地走吧，逃条活命吧！”

闯关东第一bu(11)

传文、传武闻声跑chu西屋。传文问：“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传杰，你哭什么？”传杰哭着说：“大哥，咱娘要寻短见了。”传文、传武一齐给娘跪下，哭着：“娘，你糊涂呀！咱还没到绝路呀，就是要饭俺哥仨儿也能养活你呀！”

传武娘刚要说话，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传文一惊：“传武，谁敲门？看看去，劫粮的再敢来，跟他们拼了。”传武顺手抄起一gen扁担去开门。

传文和传杰把娘扶进了堂屋。刚坐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