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更的太监竟然一无所知，他说：“没什么事呀！我一直不停地在巡夜呀。”

这时外面有人报：“皇上驾到。”

云奇却走上去替二解开了绳，二大为惊奇：“你不怕我跑？”

二直地跪在那里，一直到望不见小车的影。

秀英又一次问她，不像事呀，你听谁说的？

朱元璋说了一句，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，他走了去。

二一闭，听凭他下手，只求让他死得痛快，别零受罪。

郭宁莲心里很不是滋味，不由得看了秀英一。秀英没声，又随朱元璋返回郭惠卧房。

“你也怪可怜的。”云奇说“带你的是我，杀你的人却不该是我。”他又把一贯钱到了二手中，然后上小篷车，走了。

黑漆漆的夜，一辆小圆篷车大的车动在大上，在山坡上停住，赶车的是云奇。他打开车篷的门，对绑在里面的二说：“下来吧。”

二下来，问：“就在这死我？”

云奇忽然动了恻隐之心，可能是伤其类的怜悯吧。正如二自己说的，成了男不男、女不女的残废，还要每天装笑脸侍候主，叫什么得什么，何罪之有？

万门前的灯笼依然在风中摆动着，木门闭，没有什么异样。

这是云奇一次叛逆，是连自己都不理解的壮举。他告诉二，放他一条生路。不过，有一条，二必须改名换姓逃到最远最远的地方去，永远不许再回京师来。

郭宁莲反倒说，也许这是最聪明的了结，不然怎么办？等着皇上赐死？还是在冷里活受罪？

朱元璋没有上叫人下手。郭惠又要求朱元璋只办她一人，与别人无涉，二也好，那些女、太监也好，都不知情，都没罪过。

万里静悄悄的，打更的女在打瞌睡，听见脚步声才睛站起来。

“我怎么能恨你。”二说“是你把我领，是你让我成了男不男、女不女的人，今天又是你结果我的。我只恨皇上，他心好狠啊，是不是惠妃娘娘也得死？”

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胆大，郭宁莲亲自踩着板凳和两个太监把已经僵的郭惠从房梁上卸了下来。

秀英说：“走，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郭惠是被人死的呢，还是朱元璋赐她三尺白绫，她自裁的呢，这在大明王朝的后秘史里恐怕永远是个谜了。

云奇说，她也太过分了，让皇上绿盔，皇上不杀她，这气咽得下去吗？

朱元璋看了一已蒙上白布的尸，

秀英和郭宁莲换了一个目光，二人都到此事颇为蹊跷，便抛开打更的往万里走。此时秀英和郭宁莲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答案，送凶信的人，就是死郭惠的人，那还有谁呢！因为向郭宁莲报凶信的人连面也没，只是敲她门，叫她上告诉皇后。

二

奇怪的是门里门外都冷冷清清，十分安静，并不像有大事发生。秀英和郭宁莲脚步匆急地带人来到院外，问一个打更的：“惠妹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秀英说：“这事有怪，怎么倒是外边的人来报信呢？”郭宁莲也说：“是啊。”

郭宁莲说：“不知报信的是谁，是个太监，咚咚咚地砸我的门，说惠妃上吊了。去时，已没有人了。”

秀英惊得一坐到了椅上，说：“这丫，怎么这么想不开呢。”

一惠妃的卧房，她二人吓得到了一凉气。屋内已经是油尽灯灭，灯盏上残留着一丝油烟，弯弯曲曲上升。一条摇晃的影在月光映照下，印在墙上。她们都不敢把目光对准悬在梁上的郭惠，秀英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大叫“来人”

郭惠说：“下手吧，我早不想活了。”

云奇说：“不该死你吗？你真是发疯了，这事，最终是连惠妃娘娘也害了，你自己小命也丢了。”

“嫌人手少？”云奇说“你一刀，或是挖个坑把你埋了，就完事了。皇上怕知这事的人多，才只叫我一个人来。”云奇告诉他记住，明年的今日是他的周年，叫他别恨别人。

后半夜，秀英刚刚睡，外面有人急促地叩门，秀英坐起来，命女：“快灯，去开门。”

绝逢生，二连忙跪在地上叩：“谢谢哥不杀之恩。”

他怎么会饶了二呢！二是谁？一个世上多他不显多，少他不显少的小才而已，杀不用刀，在来万的同时，他已令云奇去悄悄结果他了。

二人忙往外走，与朱元璋走了个碰，朱元璋说：“你们来了？”他似乎刚刚得到郭惠死讯，并且有几分吃惊，他的语调是伤的、惋惜的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，这么想不开呢。

来的是郭宁莲，她说：“不好了，惠妹妹吊死了。”

二说：“就你一个人来置我？”

不得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