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军机中岑云阶独掌监察大权，皇上信任有加…”

岑

载振不解地问他：“阿玛，今日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？”

“张勋咎由自取，与你何？”

徐世昌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，继续劝说：“冤家宜解不宜结，除了张勋一事，你在直隶任上地财政清理将来也要岑云阶过目，大家同朝为官，低不见抬见，何必死扛？要不我陪你去？”

徐世昌定睛一看，直隶候补徐用仪，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？怎么会有这号人？他越想越奇怪，现在居然还有这等执拗之人，当真是少见。徐世昌原本不想见，但想着人家既然来了，还等了这么久，不见不好。横竖是个候补，见他一面又何妨？

徐世昌闻言苦笑：“午桥，实不相瞒，为官制改革一事，我现在忙得都快焦烂额，哪还顾得上这些？非是不肯帮忙，实在是有心无力。你要知，官吏查办照例不是我的本分，是…”

“唉。”端方悔恨不已，连连叹息。庚国变后，慈禧因为有于岑煊救驾之恩，对其一再超擢提升，当时端方在山西布政使任上已有好几个年，好不容易盼着前任巡抚缺想继任，没想到岑煊从天空降，生生夺了他中之。岑煊不但夺了巡抚之位，还因其刚正不阿地格与山西一批官僚产生了不小地，端方原本心里有气，自然极盼着对方栽个大跟斗，对各中纠纷冷旁观的多，冷嘲讽地多，两人关系也就差了许多，现在经徐世昌一提起，他实在是有苦说不。“真怕岑中堂公报私仇。”

“不不…岂敢劳动人兄大驾。”徐世昌已很给面了，端方也不想在他面前怯，便“既如此，我就去一趟。”

一见之下，徐世昌震惊不已。居然是端方！而后者早已急如锅上的蚂蚁，喝了一杯又一杯。看见徐世昌来。忙不迭站起，差连椅都带倒。

“那他的事情咱就不了？”

“我是无，可言官绝不肯依，若是参劾我用人视察、施政失当，恐怕就完了。徐相现在简在帝心，就请在皇上面前为我说上几句，从轻发落如何？”奕本是首席军机，但此次官制改革主持却是徐世昌，权倾朝野、红得发紫。

“午桥，别人我不敢说，岑中堂为人还算豁达，不像他人，你去拜见无妨；退一万步说，就算他是这样之人，你也该早去打声招呼，否则更是僵持局面。”

“还不是张勋这个孽障！”端方一提起来咬牙切齿。

“岑云阶？”

“午桥。你不在天津，怎么跑我这里来了？”清代旧制，疆臣擅自京当受分，端方不敢声张，所以特意用了个“直隶候补徐用仪”地假名，还好没错过。

这段时间朝廷大政主要在于官制改革。学改成了教育、度支改成了财政、法改成了司法、吏改成了职官，虽然只是名称变动，但其结构系、使命职权不无更改之。徐世昌忙得不亦乐乎，一直在军机办公。很晚才回，刚刚前脚到家，门房就走了上来，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帖：“老爷，这位客人等您很久了。怎么劝也不肯离开，非要见到老爷不可。”

说了半天，可载振哼哼唧唧没个明确话，不说行，也不说不行，更不提解决问题的办法，只将宽的话来回说，甚至还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荤话。端方恼了，他知对方在打银地主意，可下正是人命关天之时，哪能如此计较？再说哪一年不给庆王父“贡献”众多，今天一有事上门，反闹如此见外的一，真是让人伤透了心。他越想越火，顾不上那么多，一跺脚，起告辞，径直去找徐世昌。

“你不懂，毅军涉案人员的案已落在岑煊之手，能好办么？端午桥此来无非是寻求个破解之，难还要你阿玛拉下这张老脸去求人？何况岑云阶如此顽固，我去了也是白搭，脆还是不要见面的好。”

“啊？”徐世昌大惊，连忙将其引书斋，问“什么大事将你得如此狼狈？”

“不是不，是不了，最多只有等岑云阶将置结果上报皇上时才能嘴一二，可哪有他那么急的？”

端方犹豫半天，仍然抹不下面孔，下不了决心。

甫一见面，端方也不解释，只长揖到底：“徐中堂救我。”

端方前脚刚走，奕就从内里慢悠悠踱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