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垂暮女皇亦难欺

天se大亮的时候，雪也已经停了。一lun红日高高挂在天空，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。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在大地上铺了厚厚一层，盖去了血迹，也盖去了无数凌luan的脚印。

迎仙gong中已经是一片新气象。随着张昌宗张易之兄弟的伏诛，里里外外的老面孔就没剩下几张，都是垂手低tou的新人。当然，清洗远远还没有结束。天刚亮之后，袁恕己就匆匆去bu署南衙兵，准备弹压可能到来的变故；桓彦范则前去捕拿二张余党；张柬之敬晖则负责联络其他臣子安排太子登基等zhongzhong事宜。

虽然一切几乎都在控制之下，但唯一一件没有完成的事，却让所有人都伤透了脑jin——没有玉玺，同时没有诏书。所有敢于向女皇直接提chu这zhong要求的人，几乎都被骂了chu来。如今还幸免于难留在长生殿里tou的，也就只有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。

当然，还有某个浑水摸鱼在旁边看热闹的人。

凌波饶有兴致地看着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lun番chuma，用尽了浑shen解数劝说女皇。然而，不得不说，她这位姑婆掌权柄那么多年，韧劲非同寻常，能驳就驳，不能驳的就沉默，竟是保持着一zhong前所未有的qiangying态度。即使太平公主动之以情，上官婉儿晓之以理，亦没有让她有所退让。总之，至高无上的女皇仿佛就认准了一个dao理。

“朕还是大周的天子，他们杀了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也就罢了，朕只要还活着，就决不让位于太子！”

看看，这不是老小孩的执拗劲是什么？她实在不明白，大半辈子英明睿智的女皇到了晚年怎么会如是光景。这就算抵死了不传位不盖玉玺，最后大不了用一dao矫诏，只要女皇一命呜呼，谁能质疑其中真假？毕竟，至高无上的女皇陛下已经整整八十二岁了。

八十二岁的年纪，再说之前一病天下皆知，这时候寿终正寝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？

在劝说得口干she2燥依然不见效果之后，太平公主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，一怒之下拂袖而去。虽说曾经是女皇最chong爱的女儿，但先是第一个夫婿被杀，接着又一次次地遭人构陷，纵使是jianqiang如她亦对母亲满肚子怨气。

她这一走，上官婉儿更是孤掌难鸣，她纵使多年草诏，却几乎不敢违逆女皇心意——唯一的一次忤旨，也以黥刑告终。这一次一脚站在女皇的对立面上，虽知必胜，她却仍有一zhong莫名的惊悸。

瞥见上官婉儿神se怔忡，凌波便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低声提醒dao：“姑姑，还是先去外tou歇息一下吧，我在这里帮你看着。”

一夜的提心吊胆，再加上刚刚这一通劳心劳力的劝说，上官婉儿亦是心力jiao瘁，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。瞅了一yan双目jin闭的女皇，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tou便转shen离去。随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，寝殿中变得静悄悄的，一丝动静也无。

凌波gen本不曾费心去考虑劝说女皇的勾当。人贵有自知之明，这亲生女儿和贴shen心腹lun番上都没有效果的事，她凭什么自不量力？若是以为女皇失势就可以任由她为所yu为，那就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