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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办班与彻谈(2/2)

刘通一番言语中,既有实况分析,又假托天象玄机,不由得他们不信,真是言者慨,闻者唏嘘。他们皆是智者,对大宋的前途都是表忧虑。

当下,刘通说:“当今大宋貌似繁华,其实危机四伏,已离亡国之祸不远。”李宪二人大惊,问:“贤侄何此言?想我大宋立国一百五十余年,纵然没有汉唐之盛,但也承平日久,基稳固,国力尚在。虽说当今圣上主政稍有差误,却也不致于走到亡国边缘。”

李窦李宪闻之,大汗涔涔而下。李窦有不少生意到外番,对于外事较之常人知更多,也常与李宪等人提起,却不如刘通看得这般透彻。他们又哪知原来的历史走向本来就是如此,刘通只不过提前告知二人而已。二人闻听刘通所说颇为在理,呆愣良久后,李宪方才问:“如此,则我大宋当如何置?”刘通答曰:“方今之策,唯有天修明政治,亲贤臣,远小人,斩宦,任忠臣,重治国,轻安逸。下猛药整顿吏治和军制,安抚百姓,调动民众,发展工商,积攒实力,以待时机。然则方今政制与军制积重难返,动之刀斧,实难到,要而让当今天图治更加艰难。何况,当朝者素来轻视民众、惧怕民众,想让其发动黎民万众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
刘通见方才一席话对李宪兄弟已有动,又说:“虽说要让皇上改弦更张、澄清吏治,难以指望,然则我们求自保,或许可得。”李宪问:“何以自保?”刘通答:“在辖地内尽己所能,发展实业,巩固农桑,拓展工商,招揽人才,训练府兵,此其一也。联络官军,赤心国者,互通声气,助其练好兵,以作奥援,此其二也。谋取更大的职权,获取一路之权柄,将所定之策施于一路或数路,取得更大的发展,此其三也。居庙堂之,则需争取天以为后盾,与朝臣权宦虚与委蛇,勿使行事掣肘;江湖之远,则广四方豪杰,收拢以作臂助,此其四也。以此四策行之,待天下之变,可勤王,退可自保,君以为然否?”

刘通笑:“大宋延祚一百余年,当初太祖太宗所立规制屡遭破坏,而当今皇上废之最甚。如今朝纲靡滥,已然病膏肓。今上重用佞小人,贬斥忠贞能臣,不听忠勇之言,只信谄媚之辞,不思治国之,反喜声。朝堂之上,权臣结党营私,皇之内,阉宦横行无忌,阉宦权臣互相倾轧,官场腐败日益严重。民间疾苦无人问津,百姓不堪重负。我大宋内政已失,无复先皇先帝清明之政,此内事之弊也。象已显,不数年,必有人揭竿而起,自此我大宋将疲于应付,步内忧外患之绝地。”

刘通喝了茶,又说:“我大宋周边,敌环伺,我朝奉行外虚内实之策,已保百余年之安定。然北辽和西夏,皆虎狼也,亡我大宋之心不死。辽夏屡约宋军攻伐敌国,四方混战,我大宋未得其利,只得其害。历次锋,我我军军制、军力,诸般底细,被诸番摸了个底儿透。更可虑者,辽东之地,有一女真落已然崛起,建立金国,十年之内,行将大举攻辽。辽国迟暮,必然为金所取代,灭亡乃早晚之事。辽国既灭,金兵势必挥戈南下,矛指向大宋。以我大宋的内政和军备,实难与之抗衡。我朝有此二大祸患,实有亡国之厄。近日,我夜观天象,见帝星隐晦,而偏星闪烁,我大宋恶运之发,多则十五年,少则十年,岌岌乎怠哉。”

以试探他们对自己另起炉灶的主张是何态度。

大略方针既定,余下即是实施。其实,李宪兄弟二人一开对刘通的话还是半信半疑,二、三年后,刘通的预言,包括当晚和其他时候的预言一一实现,李宪兄弟二人方才信服。从那时起,他们便不再犹豫,与刘通声气相通,走向了自我发展的自救之路。

李宪二人思索半晌,李窦开:“贤侄所议固然上佳,只是绪繁多,非一朝一夕所能办到。”李宪也说:“自练府兵、发展工商、联络官军诸项,稍有不慎,恐有逾制之,如何筹划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刘通说:“大伯二叔所言极是。此事确需周密布置。”当晚,三人谈讨多时,直至东方之既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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