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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心罢!你来见我,本也不就是为了纠缠阻拦于我?”
梦梅怔怔地看了他一会,方低眸叹息:“我纠缠阻拦于你,虽然…是奉命而为,可是对你来说,也未必定是安着坏心。”
她说了这一句,只管低着头做事。天赐心下软了,道:“那么你拦着我究为何事,现在还不肯说?”
梦梅微笑道:“不是我不肯说,是你必然信不过。你既救了我,我也不会再拦着你。等你略为好转,我们从速赶到赤德便是,到了那边,你自然而然便知端底。”
天赐失笑:“照这样看来,我竟是个多疑的人了,拿着好心当歹意?”
梦梅目光温柔地注视他,道:“你当然不是这样的人,不过这件事有关家国朝堂之大事,你不能轻易信人,这是对的。”
有关家国朝堂?云天赐那一缕笑容顿止,望着黑衣少女清丽端雅的身影,目光变得意味深长――果然,她也是朝廷为天象变异采取行动的知情之一,只不知是哪一方的?
峡道突袭的那帮箭手,对她痛下杀手,显然绝非同路之人。也就是说,除了己方和武宁侯,暗中至少还有第三、第四注力量,密切关注着这件事。
梦梅在他身边起了火,方觉得体内血液可缓缓流动而生暖意,他昏昏欲睡。
他绝口不问,梦梅却有些沉不住气,叹道:“不知那批箭手,是哪一家人马?”
她也有相同的疑惑,云天赐睁目问:“你猜是哪家的?”
“朝堂上一位王爷四位公爷,向来分为三批。”梦梅深深思索“但是他们有谁会精确把握世子的行踪?”
“你是怎么把握的,他们也就是怎么把握的,有何奇处?”
“断然不是。”他未料到梦梅如此肯定地否决“否则他们怎敢伤我?”
不敢伤她,倒敢伤他这瑞芒世子,凭她这一言,足够定逆反罪名的。天赐惟冷笑而已。
梦梅未曾留意,只顾思索,浅银色眸子渐渐闪亮,一手无意间握拳,那样矜持的少女,有临事不肯后退的振奋之色:“可惜耽搁了这许久,又要绕水路到赤德,只怕等我们去时,那里已经有了分晓――若是还能找到一匹象你刚才驱驰的那匹神驹,就好了。”
天赐无语,抬头怔怔看向天边。
乱絮飘白的雪花偶然飞到山阴处,点点飞入眼睑。他连眨也不眨,有清浅光芒在其间流动。
少女吓了一跳,没想到他会为了一匹马哭。
“那是我自小学骑的一匹马。”天赐语音淡然,神色间更是无悲无喜,只仿佛在叙述一件身外之事“那年我才五岁,吵着要学骑马,他便为我找来这匹马,也是五岁,极高极大,他说男子汉大丈夫,一开始就应骑高头大马,千里神骏。它一直陪我到今日,与失去哑叔叔一般突兀的也失去了它。”
他刻意平淡的语气渐渐泛起波澜,冰雪容颜里有了一丝激慨,猛然睁大双目,沉声问:“告诉我,凶手是谁?!”
梦梅为他语气所惊,久久答之不出。
天赐凝视她,眼神尖刻而冷冽:“我可以不问你来历,不问你用心,但这个你说和你无关的事,也决意隐瞒到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