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汉民风开放，不像后世宋朝那样重男女之别，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夏冬宁她老爹那么变态，所以桑弘羊可以直接走有女客的方室，而卓文君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告别。

“雁声妹回来怎么不与我说一声啊。”帘外一声长笑，一青衣的桑弘羊走来，也不看起行礼的梅寄江，挥手让她推下，微怒对着陈雁声“你还知回来。”

陈雁声郁闷，后世这么普通廉价的纸张值得你们这么推崇嘛？不过，她倒是得到一个消息，皇上亲赞誉过？桑弘羊把纸笔献给汉武帝使用了么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如果真的决定要作纸墨生意的话，刘彻这个形象代言人倒不错，至少号召力大呀。

陈雁声别过去，她刻意不去注意的事实被桑弘羊血淋淋的挑了来，一时间不知是恨是怒，如何反应。

南塘秋，莲过人。低莲，莲清如。

司相如思问。

海梦悠悠，君愁我亦愁。南风知我意，梦到西州。

…

“还不是…。”桑弘羊也有些懊恼“那一日我在书房写字，皇上带着侍卫和杨得意，微服私访，途经桑府，一时兴起，就来看看，还不许人通报，就这么闯到书房里，抓了个现行。”

“怎么敢当。”司大人笑答“所谓无功不受禄，不过他日息岚园开张，愚夫妇定去捧场就是了。今日贤兄妹重逢，定有许多话要说，愚夫妇先告辞了。”

陈雁声了“那也还是有好的，…”她勉“至少你拿到了官商的资格。”

“噢，”陈雁声在心中计较，漫不经心地答“那很好啊。”

栏杆十二曲，垂手明如玉。卷帘天自，海摇空绿。

这首《西州曲》本是南朝最有名的民歌之一，质朴明朗，浑然天成。梅寄江的歌极是动听，又是特意从陈雁声所指导用苏州评弹的风格唱，吴语侬，咿咿曳曳，满室光，好似江南乡气息扑面而来。

原来是这么回事，陈雁声无语。“那你怎么应付他的？”

“元朔元年，卫夫生下名义上的皇长刘据，晋皇后。”桑弘羊意味长的看着她“雁儿，你知吧。”

卓文君跟着司相如走了，陈雁声望着她的影，茫然若失。这是一个她喜的女，可以勇敢的，勇敢的说决绝。

“我推到阿裔上了，”桑弘羊笑“反正他已经发明两样东西了，再多一样也没关系。只说是打造兵之余不小心发明的，因为不重要，所以只告诉了我。”

“要对好供。”她提醒。

“这就是长安城近来传的喧嚣至上，皇上曾经亲夸赞后的纸张么？”司相如赞叹着“果然神品也。”

一曲既毕，司相如和卓文君尚动容不能回神。

“不要敲我，”陈雁声怒视她，两个在各自生活里惯用心机的人终于在面对自己同伴的时候，恢复了一丝孩气。

“我知。”桑弘羊挥手，又“他一见之下倒是大为喜，说这等东西，比好的兵更重要，定要推广，大手一挥，就准我以堂官的份经营了。”

有阿的记忆作基础，再加上自己几年的苦练，如今，陈雁声的字也可称的上清丽典则四个字了。但是司夫妇二人最先注意到的显然不是她的字，甚至不是《西州曲》的曲辞，而是写在上面的柔洁白的纸张。

桑弘羊收敛一狂放，尊敬拜“久闻司大人大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然闻名不如见面。至于息岚园的纸张，司相公若是喜，他日开张，我送一令到府上去。”

“好什么啊，”桑弘羊颓唐答“皇上说，这息岚园的收，一半是要给国家的。”

置莲怀袖中，莲心彻底红。忆郎郎不至，仰首望飞鸿。

“在师傅边。”

鸿飞满西州，望郎上青楼。楼望不见，尽日栏杆。

“好啦。”桑弘羊拿扇敲她的“回神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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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要开息岚园了呢？”陈雁声找个位置坐下。

“息岚园要到月末才开张，夫人却有这纸张，夫人和桑弘羊大人？”

而那个曾为她写《长门赋》的司相如，陈雁声冷哼一声，自己也是个负情负心的男人。

“这是《西州曲》的曲辞。”陈雁声神不变，递给二人。

“哈。”陈雁声尴尬一笑，知桑弘羊是在抱怨自己将他一个人留在长安，连忙转移话题，介绍：“这位是司相如大人和他的夫人，这位就是治粟都尉桑弘羊大人了。”

“聊以安吧。”桑弘羊苦笑“不说这个了，陌儿和初儿呢？”

陈雁声握着卓文君的手，笑“卓，有空来找妹妹，妹妹必当虚席以待。”

“桑大人是我哥哥。”陈雁声微笑，得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