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件可怕的事。”

六用晚餐时他们仍边吃边谈。安娜准备了烤兔搭红醋栗果酱和铃薯，范耶尔还请客人喝香醇的红酒。布隆维斯特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赶上末班车，他心想也该作个总结了。

“这么说来，没有人检查车的后备箱啰？”

“我也不瞒你了，海莉的失踪正是我逐渐退公司经营的原因。我失去了所有动力。我知凶手就在周遭，忧虑与查明真相的意图开始影响我的工作，最糟的是这个重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减轻，反而与日俱增。一九七○年左右，有一段时间我就是不想任何人来烦我。那时丁加董事会，被迫要渐渐接手我的职务。我在一九七六年退休，由丁接任总裁。我仍保有董事席次，但过了五十岁之后便很少事。过去这三十六年来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海莉的失踪。你也许会觉得我有鬼迷心窍——至少我的亲戚大多都这么想。”

“起了什么变化呢？”

“我说过了。我想找杀害海莉的家伙，而且我想雇你来这件事。”

“我也是。我忘不了那件事，不过这些年来我的动机变了。起先很可能是悲伤，我想找到她，至少希望有机会埋葬她。那是为了给海莉讨个公。”

“现在我比较想的是找那个卑鄙家伙。但奇怪的是我愈老愈投，这简直变成我的嗜好了。”

“你告诉我的这个故事确实很引人，但我还是不知你为什么要说给我听。”

“我们先吃完饭，然后回楼上去。在结束我的故事以前，还有一个细节，也是最令人困惑的一。”

“应该了解吧。”

“不只可怕，还毁了我一生。随着日一天天过去，我这觉也更加烈。你了解你自己吗？”

“的确有几方式非常可行。三左右凶手下手。他或她应该没有使用任何凶，否则便会追踪到血迹。我猜海莉是被勒毙，而且可能就在这里——在墙背后的院，在摄影记者视线不能及、从房也看不见的死角。那里有一条连接牧师住所与我们家的小路一，那是最后有人见到她的地方。现在那里整理成小坛和草地，但在六十年代却是碎石铺地的停车场。因此凶手只需打开车的后备箱，把海莉放去。第二天搜索岛上时，谁也没想到发生命案，所以将重放在海岸边、建筑和最靠近村的树林。”

范耶尔放下刀叉。“麦可，这三十六年来我天天想着海莉的遭遇，都快把自己疯了。而且我在这上的时间愈来愈多。”

布隆维斯特听到他定的语气，吃惊地扬起眉。

“是啊，这么说没错。当警方的调查工作逐渐松懈，我仍继续持。我试着要以科学方法有系统地行，搜集了所有可能找得到的资料，例如照片、警方笔录等，还问了每个人当天所的每件事，并一一记录下来。所以我可以说了大半辈在搜集那一天的信息。”

莫非是某老掉牙的幻术？”

“嗜好？”

“到了第二天傍晚，凶手便能随意开车过桥，把尸藏到别。”

他顿时不再声，取下镜，盯着镜片上某个看不见的污。随后他抬起双，看着布隆维斯特。

莎兰德将自动档的丰田冠停在松德比贝里的通勤火车站旁。这辆丰田是向米尔顿安保的汽车调度中心借用的，其实并未规矩申请，不过阿曼斯基也从未明白禁止她使用公司车。迟早有一天，她心想，我得给自己买辆车。其实她自己有一辆二手的川崎125，夏天用的，冬天里托车就锁在地下室。

公寓里一如往常地昏暗；只有一盏灯的灯光从用作办公室的卧室渗到走廊。这个比莎兰德大三岁的男一米八九，重一

“我不这么想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嗨，‘瘟疫’。”她说。

范耶尔不由得苦笑。“范耶尔家族里倒是有不少人很符合你这句形容词。”

“我想你应该知事情已经过了三十六年，凶手也许已经去世土了。”

“‘黄蜂’。你只有在你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现。”

“还当着所有搜索人员的面。若真是如此，那他可就是个冷血的混。”

她走到霍克林塔大，六整下门铃。几秒钟后，面街的门开了，她爬了两层楼又去一史文森家的门铃。她不知史文森是谁，也不知这间公寓是否真住了这样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