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终于从女儿手中夺回了外孙，她哭了，对女儿嚷，你真的疯了？有这样打孩的吗？孩怎么啦？你跟陈步森一样！你比陈步森更坏，陈步森对淘淘多好，你却这样打他，他不是你儿吗？他那么小，碍你什么事儿了？你真的不如陈步森，你去死吧，畜生！老太太用手中的扫帚猛打冷薇的，冷薇抱着一声不吭。淘淘死死地抱住外婆，不停地颤抖。

这时又有人敲门，可是冷薇却无力起来开门。有人径直走来了。冷薇走卧室，她的蓬垢面把来人吓住了，来人就是砸陈步森书首发仪式的黑脸男，他看着冷薇的脸，说，对不起，门没

老太太对冷薇说，我现在带淘淘上医院，要是我孙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告诉你，我跟你不客气。说完背着淘淘了门。冷薇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地上，死了一样。后来她爬起来，走卧室，来到丈夫的遗像前，说，李寂，我没有得罪你，我没有犯错误，我连儿都打了，你都看见了，你不要怪我了，我连儿都打了，我把律师赶去了，除了你的话，我谁的话也没听，你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，我对得起你。她泣起来：我连儿都打了，我连儿都打了，妈骂我是畜生，我是畜生了，李寂，我是畜生了…她扑在床上，痛哭失声，泪鼻涕糊得她一脸，使她脸苍白，蓬垢面。

有恶意。冷薇笑了，还不是一样？你颠来倒去不就是要我说，陈步森在神病院对我如何有恩？沈全摇摇，不是，你就事实说好了。冷薇女士，其实我对你非常同情，站在个人的立场，我也会恨陈步森所的，但我只会恨他所的杀人的罪，我们为什么要恨他为您所的事呢？上帝只恨罪，不恨罪人。陈步森过去所的他不明白，后来他明白了，他就不了，您是有情的人，你也是有义的人，你一定知把这两者分开的意义。我今天来，就想听你说真相，无论是你被害的真相，还是陈步森悔改的真相，我相信你是会秉着良知说话的，你迟疑了那么久才举报陈步森，说明你也不相信他会是凶手，事实上他是。可见，你心中也是有斗争的不是吗？现在，陈步森已经把真相属于他自己的一半公诸于众了，你也能这样，因为这是对得起良心的。

这时，淘淘拿着那本书跑来，指着书上陈步森的照片大声说，看，看，是小刘叔叔，小刘叔叔，我要跟小刘叔叔玩，我要他带我去玩…冷薇的脸涨得通红，一把从儿手上抓过那本书，扔在地上踩，然后把儿拖过来，劈盖脸一阵暴打，她看上去完全疯了，像对待仇敌一样盯着淘淘，珠都要掉下来了，手不停地打在儿的上和上。老太太看得呆了，扑上去和女儿扭打在一起，冷薇摁住淘淘，淘淘从来没经过母亲的打，完全被吓傻了，有一掌打在他的后背上，淘淘非常可怕地呕了一声。

冷薇清醒过来，她差儿说对陈步森有利的话，那个过程是不知不觉被引诱的。冷薇在抗拒沈全的诱惑，她说：我刚才没说清楚，事实就是——他是凶手，他一直欺骗我，够了吗？沈全低沉默了，说，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所有真相，现在你就说来，我会听的。冷薇就不说了，转向一边。过了几秒钟，突然她回过来，表情大变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：走开！走开！你们都是跟他一伙儿的，串通来骗我，来欺负我！沈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飙，竟有不知所措。冷薇指着他叫，你走，现在就去！你们全都是凶手，凶手，凶手！…她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“凶手”两个字。沈全不知怎么办才好，老太太走来，对他挥挥手，说，唉，你走吧。沈全对她们躹了一个躬，退去了。

冷薇好像被打动了，她说，也许他在神病院的时候，一度良心发现…这句话刚，她就突然打了个寒颤，双手抱住自己的肩，地闭上了嘴。卧室里遗像上的李寂似乎破而，目光向她过来，把她牢牢钉在那里。冷薇浑微微颤抖，产生一差掉到渊里的觉。她低下，呼急促。沈全关切地问，你还好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