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张岩意识到她必须选择，她一定最后会通知刘家的。但现在不是还没到那步吗，我这还在帮她想着办法呢。”我说。

“但是，失踪的可不仅仅是狼汉，还有竹竿和刘小兵呢！”

我听说过最多有同住的两人一起失踪的，以一年半计，平均每个月失踪一个人，就已经有近二

所以失踪事件被发现，必然有一个过程。我想象第一宗案件发生后，由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所以几天后，下一个发现失踪地无人居住的狼者会以为原“主人”返乡了，兴采烈抢着住来。估计直到第三第四个人失踪后，才会有其它狼汉觉得异常，再失踪几波人，就溆钜斓牧餮源开。然后会有很多不信邪的人跑去住，失踪事件继续发生，直到没有人敢住为止。

岁的忧虑，又提到了公主和宝宝的故事。

“？找了几个那里附近的狼汉，了调查。不相不相信，大半都从其它狼汉听说过那个地，狼汉有他们自己的世界。”

我忽地歇气。

有人说三年前，有人说五年前，还有人说十五年前。实际上，这座地才造了十三年。

“好吧，其实我也想得通。”我说：“没人关心狼汉，路上见了都避之不及，我也好不了多少。狼汉失了踪，除了狼汉没人关心，甚至狼汉们也不关心。对于文明的市民们来说，城市里的狼汉总是越少越好，不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少的。警方也没错，他们有大把的案要查，那些案就像是社会的毒瘤，而狼汉们，他们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，多一个少一个没人知，用脚丫想都知他们该把力放在什么地方。这些都他妈的是理，但我怎么就那么不舒服！”

其实就在一个多月前，还有个找不到工作舍不得住旅馆的泥工，自恃胆大气足百邪辟易，住到失踪地里去。只一个星期，人就没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

“好吧，是连续失踪事件，这还不够严重吗，竟然没有人关注，谁想得通，你能想通吗？”

“竹竿是个社会闲散人员，刘小兵是个黑车司机，在这个社会里他们的地位比狼汉更重要，但重要得有限。如果刘小兵恢复他的另一个份，那就不同了。他的父母，他的家是这个社会的心成员，是值得警力投的地方。”

“那么是把人找回来更重要，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？是人命更重要，还是情更重要？”

关于失踪的细节，有人说必是雷电集大雨倾盆的夜晚——这就是把我揍那两兄弟听说的；有人说见到游离的火光；有人说消失者留下了沾染血渍的随衣服；还有人说失踪后连续几天夜里地中会响起失踪者的说话声…总之，极尽？怖诡异之能事，但都非亲所见亲耳所闻，属听途说。鉴于他们对第一起失踪案件时间上的大分岐，这些离奇传言的可信度可想而知。

砸我的那两人之所以同住一个桥，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亲兄弟，一家人当然住在一起。有时候同乡来的血缘很近的表亲，也会住在一起彼？照应。但除此之外，狼汉都各有地盘，并且排斥他人的侵。除非地方特别大——失踪地其实就算，才会偶见两个或以上的狼汉同时居住，通常这居住在同一区域，领地相互覆盖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很久，过不了多长时间，其中之一就会因为这个或那个原因离开，另找住。

“那除了从这个警局跑到另一个警局，你还想了什么办法？”

“也许。”梁应不和我争，这让他怎么瞧都那么的讨人厌。

在狼汉群中，也有领地概念。白天在什么区域活动，晚上在哪个桥里睡觉，都是相对固定并且彼此泾渭分明的——至少晚上是这样，混居的情况很少。

“没了人情也转不动！”我说。

这样的传言，当然不可能确，甚至连失踪事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也没人能说得清楚。

据我的分析，失踪事件已经持续了至少一年以上，据狼汉们的生活习惯，找确切时间是不可能的。

我瞪着梁应，他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。

“因为理是理，人情是人情，向来就是两回事。但这个世界没了人情还是可以运转，没了理就不行。”梁应说。

“见鬼！你给我什么选择题？”我再次瞪他。

“暂时还恢复不了。”我有些丧气地说：“张岩不想惊动到他的父母，那样的话，刘小兵就算找回来了，恐怕也得和她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