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旧影重现

玄乙坐在ting院外的梨树叶片上，百无聊赖地看着扶苍zuo所谓的“早课”，先是拿着柄木剑挥来挥去，随后便盘tui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。

他又在睡觉吗？凡人这么快就要睡觉？她飘过去，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看。

奇寒彻骨的一团冷气杵在面前，扶苍不用睁yan都晓得又是那女鬼，她真的十分厉害，日tou下也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动。

看样子只能请地仙来收服她了。

扶苍睁开yan，果然见她玉瓷般苍白的脸横在yan前，yang光落在她发间的金环上，熠熠生辉。

他忽觉不能直视，移开视线淡dao：“我要去拜见地仙了，你若非得大胆缠着，便跟来罢。”

说罢他起shen便往院外行去，玄乙轻飘飘地跟在后面，四chu1luan看，一时指着路边拥挤的瓦屋问dao：“凡人都住这样的房子里吗？没有hua园？会客楼呢？”

…听起来她好像还是什么富家女鬼。

扶苍毕竟少年心xing，还是答dao：“这是地仙座下修士们住的地方，你说的hua园会客楼都是富家才有的，平民住的地方有些更破旧，瓦屋已是很好了。”

原来如此。玄乙追上他，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，又问：“为什么你会说梦话？你天天zuo梦？”

他立即把袖子用力chou回：“梦乃最常见之事，谁人不会zuo梦？梦中有所经历，自然会开口说话。”

凡人竟然这样有趣，还能天天zuo梦。

神族是没有梦的，若是某日忽然梦至，便意味着不是大喜便是大凶之兆。她记得当年阿娘带她回翠河畔的那个晚上，阿娘便zuo了梦，醒来告诉她，她梦见了翠河的清清河水，之后她就陨灭了。

玄乙继续飘在他shen侧：“那你昨天zuo了什么梦？说的是什么梦话？”

扶苍冷dao：“我梦见在捉一只厉害的女鬼。”

说完他忽然停在了一栋朱红楼前，楼门微敞，内里清气磅礴，气息十分干净。他并不进门，也不说话，只在门外躬shen行礼，连拜三次。

拜完后他用yan角余光打量shen侧的女鬼，她既不害怕也不逃走，只是似乎对周围的景象不再兴致盎然，正低tou玩袖子。

居然连地仙也不guan她？扶苍心中忽有些起疑，转shen一面走一面问dao：“你究竟是什么？”

玄乙慢悠悠一笑：“你猜啊。”

他冷着脸闭口不言，走了一段见她始终在shen侧跟着，他便皱起眉tou：“别缠着我。”

玄乙倏地停下脚步，不错，她确实不可以再缠着他，这趟下界是为了替他了结因缘，却不是重蹈覆辙的。可是这因缘究竟要如何了结？她全然没有tou绪。

…果然还是只能跟着他看看。

她化作一gu清风，远远地跟在他后面，他没有回那个ting院，反而chu了青帝庙，庙门前停了一辆ma车，周围熙熙攘攘挤的全是女子，因见他chu来了，便“嗡”地一声叽叽喳喳吵开，很快又被数名shen着甲胄手执长戟的凡人侍卫驱赶一空。

ma车沿着长街慢悠悠地前进，此时朝yang初升，这luan糟糟的凡间城镇到chu1是行人，浊气gungun，唯有扶苍所经之chu1清气横溢，干净无比。

拐了几个弯，ma车停在一座ting院前，玄乙把shenti藏在繁密的枝叶后，只louchu两只yan。扶苍下了ma车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本书——这里是凡人听课的地方？这么小这么破烂，连个观景湖都没有。

见他进了门，她便悄悄趴在屋檐上从窗hufeng里偷窥，这里倒与合德殿有些像，铺满了书案蒲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