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把这只猫当成那蠢狮吗？

“这次什么？”他问。

旧影重现。

很快便有个白胡老儿来，跟白泽帝君一样，也是捧着本书在那边念，听得她昏昏睡。所幸下界时间过得快，没一会儿那白胡老就走了，这寒碜的地方也没有仙童送饭，弟们自己带了盒，互相炫耀菜。

玄乙停了一会儿，低声问：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
他看看那条金鲤，目光又落在她面上，微微颔首。

稀疏透过叶片的光忽然被挡住了，她抬起，这已成凡人的神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对面，忽又蹲在她面前，见她额上落了片叶，他便伸指轻轻取下来。

他更加无奈，只：“我不吃这些，别丢了。”

玄乙完全无视他后面的问题，只提醒他：“凡人不吃饭会饿死的。”

不，她不在。玄乙朝后缩了缩。

扶苍也不过去，顺手把那粒茶又喂给猫，玄乙登时恼了，将茶一脑全丢给他，她就不信他能全喂给那蠢猫！

过了良久，他似是有些无奈，开：“你还在。”

玄乙见扶苍不在屋里，便化作清风在里面把每个盒看了一遍，随即嗤之以鼻地偷了几颗嘴里，顺手再捞走几粒糕。

扶苍轻轻笑了两声，旁的猫吃饱喝足已在他边睡着了，他摸了两下，忽觉她又丢过来一样东西，他下意识接住，握在手中冰冷无比，竟是一团白雪，被巧夺天工般一只九狮的模样。

许多年轻凡人坐着说笑打闹，一看竟全是男的没有女的，看来以前齐南说下界女地位低微的事是真的，居然连听课都不给，太过分了，那她们以后长大了要怎么在凡间担任职位？

他不吃饭？听说凡人不吃东西会饿死，玄乙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多久不吃会死，犹豫了很久，终究万分不舍把顺来的糕挑了半天，选了个最难看的，轻轻丢在他衣服上。

玄乙为难地在剩下的糕里再挑了半天，选第二难看的，轻轻一抛，这次他反应奇快，迅速伸手接住，同时视线也落在了把藏在树叶后的那纤细影上。

她便将那条金鲤放在他手上，低声：“那这次送给你。”

扶苍倏地坐起来，四张望，似是没看到什么人，他将那糕顺手喂给一旁的猫，低声：“你饿了罢？”

“给你玩的。”玄乙把手绢铺在地上，坐着低继续白雪，这次他家里那两条金鲤。

扶苍看看她藏在树影里的影，双眯起，忽然：“我想吃街北角荣兴斋的骨汤面，不要辛料，不要葱，要三分带，切成掌大，三片足矣。再上街南角门上有三木板那家店里的千层酥饼，要三块，上面的芝麻不可太多，也不可太少，不要葱油的。”

扶苍淡：“我什么也不想吃。你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一直跟着我？”

玄乙闭上，笑着低飞快好一条金鲤，托在掌心问他：“好看吗？”

等了半日，她才开：“…你还是饿着罢。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把玩这白雪九狮，那突兀的九颗脑袋非但不讨厌，反而叫他觉得特别可亲切。

无视弟们惊惶地“我的茶呢？”之类的话，她窜大屋，见清气在后院浮动，她便悄悄凑近，见他斜卧在回廊上，还是看书，边却躺了一只猫，他一面看书一面用手去挠它的脖，挠得它咪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