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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会略略得到满足。这已成为他一种残忍而淋漓的酷好。
他问道:“但不知苍溟塔又传了什么样的神谕?”
御茗帝怒气冲冲地欲言又止,枯瘦的老脸此刻皱纹倍添,道:“星坠不详,然西方另有自上而降,晖光夺天,吉凶相抵,所以不妨。”
大公并不正面回答:“星象师就在外面,等候陛下传见。”
“什么?!”御茗帝怒道“宫中星官,你竟敢――”
星象师算是受朝廷供奉的宫中官员,专职观星相、预测吉凶、祀风祈雨等事,遇有特别情况,唯有皇帝,或在朝堂之上方能启用,皇族官员等虽也可私下就问,但象这样事关宫廷,大公根本无权过问,更遑论将其私自传带了。这么做越权已极,浑不把皇帝放在眼里,御茗帝震怒也有理,大公跪下道:“臣关心陛下安危,此乃应急之措,恳请陛下恕罪。”
清冷偏殿里只闻虚弱的老人声声粗重呼吸,半晌道:“传。”
人是早就安排在门外的,说了一个字,连福安传话都没有必要,便听得一个声音异常清晰的道:“遵旨。”
御茗帝瞪着那个二十几岁的青袍男子跪倒于地下行礼。
星象师石原秀纪,这人自小生长行走于宫禁。往日也喜他口齿伶俐,一言一语无不动听,而且他几乎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,总以为这个人是保得住的,不料还是错了。御茗帝手心一阵阵冷汗,试图安慰自己“此人在此时露了原形,总也不是全无益处。”――但是从小在宫廷长大的与世无争的星象师会被人收买,放眼深宫,还有几人可信?御茗帝听见自己恍惚无力的嗓子在说:“你夜观天象,看到了什么?”
石原秀纪跪着,道:“微臣斗胆禀告陛下,此次天象凶险不已,稍一不慎,流患遍地,祸难穷计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石原秀纪猛然抬头,御茗帝只见他一双浅色水银般流动的眸子凛然生寒:“星坠,阴星欺宫,不详!有弑君!”
他口齿异常响亮而清楚,使得御茗帝即使想假装老迈耳聋都没有可能,不是女祭司告诉他的那句卜辞,然而居心险恶尤其可见。年迈的老人大怒站起,指着石原秀纪,半晌方惊天动地的吼了出来:“胡说!这是造谣!石原秀纪你竟敢诬议国事,真是…真是罪不可恕!”
石原秀纪冷静得极,在地下叩头不语。大公道:“陛下,星象师从小学习观星术,在此之前,预测吉凶未有大错…”
“胡说!”御茗帝咆哮道“他根本一窍不通,这和苍溟塔卜辞截然相反。”
石原秀纪这才道:“陛下,此次天象繁复非常,然凶象甚明,请陛下不得轻视。”
御茗帝嘶声吼道:“难道你的占星术,还胜过了苍溟塔?!”
“苍溟塔神谕向来不虚。”青衣男子不慌不忙,回答“不过天象之学深不可测,微臣一片忠心,明知不吉之辞犯讳,也不敢不将所见所闻禀知陛下。”